林理

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

露西尔:你答应过我不会爱上其他任何人的
夏普:是 但身不由己

【德潘】No Flowers(下)

我像疯了一样的对着德拉科放在桌子上的信封施咒,甚至击中了大厅挂着的画像,惹得画像里的人不断地嚷嚷着,当我停下来时地板和周围的墙壁已经破烂不堪了。可沙发里的男人对我的疯狂毫无反应,我放下举着魔杖的手,颓然的倒退了几步:“哈哈哈哈哈快滚吧,马尔福,你和那个泥巴种婚礼我是不会去的,这辈子她也不可能得到我的祝福。”
“她叫格兰杰!”德拉科听见泥巴种这词果然就坐不住了,立刻站起身反驳,我听见那个姓氏忍不住嗤笑,霍格沃兹人人都知道不能在帕金森家的小姐面前提那个名字,而现在他这么轻易的说了出来。我看着他脱掉了身上绣着墨绿色暗纹,但已经被飞溅的石块落了一身灰还被划烂了的长袍,露出了里面一件麻瓜的西装。抬起眼上下打量他,挺拔的腰身配着合适妥帖的西装,即使再过二十年或是三十年这也还是我喜欢的样子,或许就是这张脸和他灰色瞳仁的眼睛,让我一直走不出去。
德拉科已经走到了壁炉边上打算离开了:“一会我会去墓园看望克拉布,告诉他这个消息,你还记得吗?以前在学校我们讨论到今后如果离去,墓志铭要写什么的时候,我说我要写坟前不必献花,可克拉布说要写什么我都忘了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盯着四分五裂的地板并没有看我,“说到这个,当时你告诉克拉布的话,都是真的对吧?你从来都不喜欢我。”
大概是大厅里满天飞舞的尘土飘进了眼睛里,我看着他的同时,眼泪止也止不住,索性蹲下了身:“骗你的…我都是骗你的,德拉科,你就是个混蛋。”

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
“小姐,我们现在需要确认您已经完全康复了,请问您的姓名?”
“他的墓在哪?”
“小姐,我们是圣芒戈魔法伤病医…”
“我问你他的墓在哪!”
“小姐,请你先冷静下来…”
“回答我!他的墓在哪!”
“德拉科·马尔福先生说:坟前不必献花。”
我取下了身上披着已经被划烂的绣着墨绿色暗纹长袍,抱在胸前声嘶力竭的痛哭,甚至感觉自己又一次开始头晕,但这次的呕吐感让我觉得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吐出来。
“小姐,我们现在需要确认您已经完全康复了,请问您的姓名?”

“我是斯莱特林的潘西·帕金森。”

【德潘】No Flowers(上)

“我是斯莱特林的潘西·帕金森,德拉科·马尔福的女朋友。”

我努力的握着手中的茶杯,尽量把注意力都放在上面,这杯子是三年级开学时德拉科送的。二年级暑假那段时间,他对东方国度的古老文化极其感兴趣,甚至偷瞒着马尔福先生买回了一些麻瓜制造,稀奇古怪的玩意带来学校,但是他只摆弄了一段时间就觉得无趣了,然后开始在整个公共休息室乱丢,后来那些东西大部分都躺在了垃圾桶里。看着这只杯子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所以是从三年级开始吗?在他莫名其妙的想要了解那些低贱的、令人恶心又…的麻瓜的时候,他就已经开始喜欢上那个泥巴种了?
“潘西,”德拉科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的笔直,我知道他一直在等我开口,“你为什么不讲话了?其实我…”
在现在这个时候,听见他的声音让我只想要回家,回到庄园里的大床上然后把头蒙在鹅毛被子里躲起来,让谁也找不到。这明明已经是我在霍格沃兹度过的六个冬天了,直到今天才突然发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让人感觉到阴冷又绝望。我想我需要休息我太累了,为了尽快结束这段谈话,能让我回到宿舍的床上去,我不得不打断了他:“你告诉我这件事的意义,就在于你希望我替你保密?那你可以放心了,我可没空去向马尔福夫人告密。但是也请你别妄想我会祝福你们。”
我认为自己的说这话的表情大概有些狰狞,因为对面的德拉科似乎被我这幅样子吓到了,或者是被马尔福夫人知道他爱上一个泥巴种这个可能性吓到了,总之他的脸色更苍白了,看着我欲言又止:“潘西,我们一直是朋友对吧。你知道的,我们之前对外宣称你是我女朋友只是…为了远离那些白痴女孩。”
“当然了,马尔福。”我望着他背后的炉火有些出神,直到火光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成为一团橙色,我意识到自己必须离开这里,否则帕金森家族的脸就要被丢光了,“如果就是这点小事的话,希望你不介意我要回去睡了。”
“好的,那晚安,潘西。”
“晚安,德…马尔福。”

“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!”高尔一边把吃的塞了满嘴一边向我不满的哼哼,“去年我只是夸赞了一句赫奇帕奇那个混血女孩的眼睛好看,你指责了我一星期,甚至后来我生日在去霍格莫德的路上,你都没停下你对我的嘲讽。梅林啊,那时候我才十四岁!”
身边的克拉布并没有对高尔表示同情,而是在环视大厅也没见到德拉科的身影后,终于看向我:“早上我们起床的时候就没见到德拉科了,他去哪儿了?”
“拜托了克拉布,昨天难道不是整个学院的男女巫师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?大家还在楼梯拐角尴尬的撞见难道你忘记了?不过说真的亲爱的,当时你们偷听的姿势真的糟糕极了。”我早餐时间第八十四次望向了大厅门口,他一定是和那个泥巴种正在图书馆里谈情说爱忘记了时间,“所以请你立刻停止你巨怪一般脑构造中的想法,认为我知道马尔福爱上一个泥巴种后因爱生恨,给了他一个阿瓦达索命,然后连夜把他拖到打人柳下面埋了。这不可能发生的,我是潘西·帕金森,霍格沃兹里没有人不认识我,我可没有那个泥巴种那么平庸,我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呢,我不会那么蠢,看在帕金森家族的名誉上。”
说到最后我甚至感觉脑袋有些发昏,克拉布耸了耸肩:“我们开玩笑的,毕竟你知道的,大家一直都以为你和德拉科,你俩是一对。现在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?”
听到克拉布的最后一句话,我的脑中突然闪现了不少德拉科和那泥巴种的画面:泥巴种乱糟糟的棕色长发纠结的缠在一起,而德拉科铂金色的金发妥帖的…或者当他笑着把她头发揉到更乱的时候,她也会向他的金发伸出手。
想到这里我很确定我不仅仅只是脑袋发昏这么简单,一定是中了谁的夺魂咒,我迅速的放下了手中的南瓜汁站起身准备往外走,高尔和克拉布见状也立刻扔掉手里的吃的打算跟着我,但被我及时制止了。我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魔杖,另一端对准了他们:“坐下,然后转告马尔福,我从来没喜欢过他,也更不会去跟踪破坏他和那个泥巴种的,让他别自作多情了。而且我和他那种违背我们纯血信仰的人,不再是朋友了,永远,不会,再是了。”

后来,我和德拉科冷战了五年,这五年中发生了很多事:邓布利多从天文塔上坠落,斯内普教授在大战中死在了学校里某个破烂的小屋里,后来克拉布也被烧死在了有求必应屋,伏地魔被那个泥巴种的死党波特击败。
而我则一直被父母安顿在法国乡下的一处庄园里,偶尔会听见从魔法界传来马尔福家族的消息,他们家族因为背叛伏地魔而被食死徒残党追杀。但我的内心毫无波澜,依旧每天照常指挥家养小精灵菲比在院子里种上郁金香,这个庄园里除了四季,没有什么能提示我时间在流逝。
直到那天,已经沉寂了很久的壁炉里突然出现了一抹金色——是德拉科·马尔福。
我和菲比站在大厅里,它甚至还对德拉科鞠了个躬:“尊敬的马尔福先生,您好,欢迎您来庄园做客。”而我则紧盯着我们头顶巨大的华丽吊灯,或许现在我速度快一点拿出魔杖,还来得及把吊灯打下来。然后趁着这争取来的几秒钟立马幻影移形离开,立刻离开,不论什么原因我都不能忍受当前的局面。
“你好。”他对着菲比笑了,看见他的笑容我觉得头晕恶心,可能马上就要呕吐了。那个泥巴种曾经成立了一个家养小精灵福利促进协会,当然关于这个协会我并没有刻意了解,一个泥巴种不配得到帕金森的关注。可是现在德拉科居然能做出对菲比彬彬有礼的样子,这些年那个泥巴种到底改变了他多少?我挑了挑眉盯着他,装作不在意的样子:“马尔福,这里并不欢迎你。”
“潘西,你一点都没变,从来不知道管理飞路网。”德拉科的头发有点长了,刘海零碎的搭在额前,他灰色的眼睛正注视着我,但并没有理会我的逐客令,“我们有几年没见了,一年两年还是三年,我都快记不清了。”
德拉科更瘦了,看来这些年他过得并不轻松,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让我想起他曾经咬住我指关节不松口的样子,想到我们以前也有过的很快乐的时光。德拉科似乎想靠近我,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壁炉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,在坐下的那一刻他仿佛松了一口气,因为我们的距离太远那听起来其实更像一句叹息:“还记得我上次来这里还是二年级的暑假,当时你还嫌弃楼上的床不舒服,说什么也要回帕金森庄园去,帕金森夫人哄了你好一阵。后来还是我骑着飞天扫帚跟在院子里的白孔雀后面,拔了几根它们尾巴上的漂亮羽毛送给你,你才终于笑了,勉强答应留下多住几天。”
我沉默的站着没动,也没有接话。而他从长袍里拿出了一个信封,即使隔着长厅我也看见了火漆印章上马尔福家族的图腾,那是一封婚礼请柬,我认得。在我和德拉科已经互不理睬之后,我们又一次相遇在某位任职于魔法部的贵族婚礼上,在餐桌上马尔福夫人悄悄的问我,今后如果和德拉科结婚想选择什么样的婚礼请柬,她甚至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图腾印章供我参考。而我和德拉科当时都没有看对方一眼,他冷漠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询问我的意见,然后发出了一声冷笑就转过头去,继续摆弄着他手上的那个白色花球,我也维持着我的家族骄傲,撇撇嘴对马尔福夫人努力拉起一个笑脸。
然后今天他亲自送来了他的婚礼请柬,在看见信封的那一瞬间,我觉得自己身边漂浮着一只无声无息的摄魂怪,然后它迅速的吸走了我所有快乐的记忆,我终于明白自己彻底的输了。我以为是那个泥巴种迷惑他,我以为他只是因为没见过那样的女孩所以一时的新鲜感,我以为他清醒之后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……直到今天他亲自送来了他的婚礼请柬,我猛的抽出魔杖:“烈火熊熊!”
“四分五裂!”
“统统石化!”
……